门框不是全部坍塌,只缺了一块窄角。轮中许多闭合的骨环仍在转,那条不许碰的线甚至主动顶住缺口,防止其余残片滑落。
黑暗里的人走近一步,露出苍白的下颌。
“我不是囚犯。”他说,“这里有我愿意留下的东西。”
林夜没有将他列作敌人,也没有因这句话便认定门内一切都是自愿。他收回撑环的断面,让那人看见自己不再替他承重。
对方膝盖猛地沉了一寸,却仍用力握住线。
选择暂时是真的,代价也是真的。
林夜只带枯瘦人离开断阶,将残域的缺口留在原处。他尚未成域,无法替潮底所有人开路;火与吞噬那次错时也已被磨得越来越短,必须停下重新看清。
门后的声音却追了出来。
“他愿意走,我愿意留。轮外那个东西,只会要我们都留下。”
暗水深处突然亮起一道狭长的目光。林夜这才明白,先前问他代价的声音,并不来自这扇门的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