盾列开了一个不足两丈的缺口。
灰鳞人从炮架滚下来,后排士卒举刃就砍。林夜没有再张域,抄起地上一支断弩,把仅剩的动量送向刀腕。
刀偏,灰鳞人拖着破甲爬出。
第二个异族也想出来,脚却被囚车底部热纹粘住。他大叫,伸手去扯第一个人的腿。灰鳞人回身割断两人之间的捆索,却没回车,沿缺口继续爬。
不是所有人都有同样的胆量,也不是断一根索就能救完。
迁队首领在前方留出一处背风石位,让能动的人自行靠近;顾长风报来哪边还有落刃,桥工只抬不能再爬的一人。
囚车里六个活人,只有两个离开。
第三人握着断索迟迟不放。他若松手,旁边那名同族会滑回热纹,可若继续拽,两人都过不来。迁队首领在背风石位放下一截长杆,示意他自己决定。第三人把杆推给同族,身体退回车里,以肩顶住白骨管。下一轮炮没有响,车中却传来一声极低的骨裂。
灰鳞人到达石位,抬起满是血的脸。他看见林夜脚下门框,眼里没有求主,只反复指着自己后颈。
鳞片深处,藏着一枚仍在跳动的红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