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风让桥工将绞盘多转半圈,窄板从裂谷下抬到仓墙外。先送炉中人,再送赫岑,横木得拆成单根,人轮流贴着墙过。
老人突然不肯放手柄。
链节裂过,抬太高会断。他宁愿让窄板低一尺,伤员从仓洞滑上去,再沿山隙爬。迁队首领看了看落差,接受这个办法,自己先下去接人。
林夜坐在墙边,看他们把炉中人的两片牌分别垫好。那人脚离地时恐惧得发抖,烬狱按住横木,等他抓稳才推。
废哨老人将剩下的半盒油塞给桥工,自己留在手柄旁。
护路者抬弩射出最后一箭,箭落在炮车轮前,卡住一条准备上坡的铁链。炮手踢开箭杆时,他已经把空弩推给老人,爬到仓洞旁替炉中人稳住泥壳。
老人摸了摸弩槽,那里只剩木屑。仓室以前存过箭,但连最短的废箭都被军团征走了,他没有第三发可以拿出来。
苏青禾把破盾横在桶边,刚才那一炮仍溅入了几粒灰。她沿桶壁舀去浮灰,留下能喝的水,灰水泼进炮坑,坑里烧红的铁坠嘶嘶冒气。
赫岑移到洞口,看到几乎垂直的谷壁,手指僵住。桥工让他看自己的伤脚,告诉他两人都不能跳,只能把重量先交给窄板,再交给石缝里的脚点。
第二架近炮还没到,外面的铁盾已经变了队形。军官把炮手赶到后面,叫四名士卒抬来灰色尖桩,钉进仓墙下的地基。
他们不再轰仓室,要把整座废哨压进谷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