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旧检修未交”五个残字，比完整军令更危险。

它没有告诉王庭是谁，却告诉王庭门内还有一个未归档的人。外面军官小旗立即转向水油槽，重盾不再平均压道，而是全部朝黑槽和检修口逼来。

黑槽里的副手退了一步。

那一步很轻，仍被第二军印捕到。白光沿着细铁往里钻，黑暗深处传来闷哼。副手只把另一块断牌推了出来。

断牌上只有一个孔。

旧库守者看见后，脸色大变：“别给出来！”

已经晚了。

白光认到单孔，立刻把旧库守者脚下那块二道检修牌也拉亮。两块牌若合在一起，就能拼出完整检修班线。完整，意味着王庭可以按线索把人全部收回。

宋砚立刻道：“不拼。”

白袍人把记录石推到两块牌中间。记录石不是牌，挡不住军印，却能证明他们正在刻意保持未合并状态。旧库守者也用半盾钉压住脚边那块，不让它靠近单孔断牌。

副手在黑槽里喘得很重。

他刚才给出的不是证据，是本能。他想证明自己的身份，好让众人相信车内深处那人；可完整身份一旦落到军印眼前，就会变成回收整条库线的绳。

林夜对黑槽道：“你不用证明自己全部是谁。”

黑暗里安静片刻，副手把一盏小灯推到槽口。

灯是灭的，灯腹刻着半个检修符号，另一半显然在他手里。只推半盏，就能对应旧线；不推全灯，就不给军印完整人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