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壁被压时,暗扣里的声音更清楚。
不是因为王庭放松,而是石壁成了传声骨。每一次重盾落下,第三辆热车的轴和侧扣之间都会短暂贴紧,里面两个压热者的动静便顺着油泥和木楔传出来。
赫岑把耳朵贴到侧壁。
苏青禾没有阻止他,只让迁队首领按住他的伤脚。听声需要他贴近,但不需要让脚筋再被军印读到。
第一次传来的,是两短一闷。
赫岑闭眼,等第二次。外面重盾又压,声音被震得散开,像三声一起碎了。他没有急着认,直到第三次压壁,才低声说:“不是同一个人敲。”
众人看向他。
他用指节在地上模仿。两短来自靠外的一侧,闷声来自更深的车轴下。靠外那人还有手能敲,深处那人用的是背或肩,声音更沉。
这意味着两个压热者状态不同。
宋砚让白袍人记作“外者能敲,深者承压”。不记强弱,不记身份,也不说谁更该先救。顺序要由证据和结构决定,不由怜悯抢跑。
右边下车者忽然撑起身。
他朝侧壁轻轻敲了两下。里面立刻回了两下短音。第二军印闻声而亮,白光顺他手背扑来。林夜刚要动,右边那人自己把手按回胸前,咬牙说:“我不领他们回车。”
白光没有抓到完整动作。
他的两下不是军令,是确认活声。宋砚让白袍人只记“活声互认”,不写“领回”。一个字差错,就会把他变成王庭想要的车外引线。
赫岑继续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