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风趁此让众人重新分物。证物不再由一个人拿。能滑槽的滑槽,能压地的压地,必须临时携带的,也只拿到下一处暗角就换手。携带变成一段段动作,无法组成“携证者”。
外面重盾压近,侧壁深处响起沉重摩擦。
统帅发现归档被削,便开始压实路本身。石壁里一排旧孔露出来,每个孔都能插入一枚短矛。如果他们再停,证据不归档,活人也会被钉在原地。
桥工在最下方看见一个没有白光的孔。
“这里通旧检修台。”
废哨老人爬过去,看了半息,确认孔边有水油库旧刮痕。那不是逃路,更像过去临时放工具的凹台。人能过,但必须侧身,证物也得分批递。
林夜刚吞完三处假归档,已经不能再开门。
烬狱把小炉压到右侧孔边,替第一批人挡落矛。他的火仍很低,挡不住高处,只能护住膝以下。顾长风让护路者先送两个下车者过去,自己最后挪。
两个下车者听见安排,没有争。
他们各抱一块只写自己话的碎石,走到旧检修台入口时同时停下。两人把碎石放入孔内,自己却等在外侧。
右边那人说:“话先过,人后过。”
这一次,第二军印没有找到能合并的总字。
可孔内传来的风很冷。
风里夹着淡淡灯油味,像旧检修台上还放着一盏没有熄透的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