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袍人写下。
石缝里又滚出一粒白砂,正落在短木尾端旁。
护路者本能想把砂扫开,顾长风却用眼神拦住。他不能让短木变成清路工具。桥工从另一侧取一枚普通石片,贴着地面把白砂隔开半寸,石片不碰短木,也不碰两名压热者。
宋砚让白袍人写:“白砂隔开,短木不清路。”这样,守缝仍只是守缝,没有多出一份可授的护送功。
神阶白纹最后一次压向顾长风肩背,写“守缝有功”。顾长风低头看着短木,没接。护路者也没接。宋砚让白袍人写:“守缝无功,止塌有责。”
这句话让顾长风疼得笑了一下。
他现在最怕的不是没功,而是功太大。功一大,王庭和神将门都会让他继续用肩背去换下一条路。止塌有责,说明他做了该做的事;无功,说明无人能拿这条石缝授他阶。
短木被收回时,石缝没有继续塌。
两名压热者已经过了第一处裂口,但前面还有一段低坡。无名阶的影子投在低坡尽头,像耐心等他们慢慢走到另一个选择前。
顾长风把短木放回膝边,肩背旧伤又裂一层。
白袍人写:“短木归膝,石缝仍旧。”不是桥,不是旗,也不是胜果。只是低处一条没有被夺走的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