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坡尽头有一片黑影。

影子从无名阶上落下，却没有白纹，也没有神霜。它贴在地面，像一块刚熄的炉灰。两名压热者若继续往前，必然要靠近那片影。林夜看了一眼，胸口火种没有动，反倒是烬狱的低炉轻轻响了一下。

那是炉影。

神将门没有再逼二火并炉，而是把烬狱裂开的低炉影投到前路上。若他承认那影属于自己，就能收回一半炉力；若不承认，低坡便多了一块不明暗影。

烬狱盯着那片影，眼神很沉。

“炉影不归路。”他说。

白袍人写下。宋砚让他补：“待照自影。”不能直接否定。那影确实有他的炉味，必须验清，但不能让它替低处人铺路。

神阶黑影向烬狱脚下延了一寸。

林夜没有动。烬狱也没有让别人动。他把裂开的低炉再次分开，左半仍挡残片，右半慢慢照向自己脚边。火光只照他自己的影子，不照低坡黑影。

“先照自影。”烬狱冷声道。

白袍人写在他侧边。

自影被火一照，出现两处裂口。一处是先前炉自裂留下的真裂，一处却是神将门刚刻进去的虚裂。虚裂形状更漂亮，像能接到低坡黑影。烬狱看了一眼，直接用残刃压住真裂，不碰虚裂。

“真裂保留，虚裂不接。”他说。